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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卫电影中的时间与记忆
| 王家卫电影中的时间与记忆 |
| 2000-10-27 00:00:00· · ··广州日报大洋网 |
| img src="woverall1026wjw.jpg" align="right" hspace="8"> 十年光阴,王家卫让苏丽珍从《阿飞正传》走到《花样年华》。用王氏语法来形容,或许是:1990年,旭仔和她做了一分钟的朋友,120个月之后,她爱上了一个已婚男子。 不必坚持推敲《花样年华》是不是《阿飞正传》的续集,因为王家卫已经说了,《花样年华》或许可以算是《阿飞正传》某种程度上的续集,也或许是一种变奏。总之,在1990年的时候,张曼玉是1960年的苏丽珍,在南华会的贩卖部工作,未婚;梁朝伟是一名赌徒,姓名及婚姻状不详。经过了十年的时间,到了2000年,张曼玉成为1962年的苏丽珍,在船务公司任职秘书,已婚;梁朝伟变成了周慕云,在报社工作,已婚。 时间,是王家卫电影的重要元素,戏里戏外都是如此。《阿飞正传》那句"1960年4月16号下午3点之前的1分钟你和我在一起,我们是1分钟的朋友"固然已成经典名句,其余像"我和她距离最近的时候只有0.01公分,57小时之后,我爱上这个女人"(重庆森林),"15日,晴,有风,地官降下,定人间善恶,有血光,忌远行,宜诵经解灾"(东邪西毒),"和她合作了155个星期,这是我们第一次坐在一起"(堕落天使),"1997年2月20号,在台北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春光乍泄),凡此种种,无一不是标明著时间。到了《花样年华》,依然如此。 王家卫电影对时钟的偏好,令人联想到马奎斯和寺山修司。《花样年华》里,苏丽珍办公座位前有个美力士牌的钟,周慕云报社座位上方也有个西门子的大钟,镜头运动往往总是从这两个钟开始。苏丽珍到周慕云家,因为房东突然回来,使她被困到第二天才脱身,回到自己家的时候,收音机正在报时:"梅花唛表请您对时..."。时间一分一秒往前走,她和他由门前匆匆一瞥,到比邻而居一起揣想配偶偷情的景象,及至发现自己也泥足深陷,尽管内心波澜起伏,彷佛已经历了一生一世,外表看来,也不过是日以继夜的寻常日子。 《阿飞正传》的苏丽珍说过:"我以前以为一分钟很快就会过去,其实也可以很久的",原来,对记忆的耽溺可以使一分钟变成永恒;因为记忆,《重庆森林》的阿武要吃掉30个凤梨罐头,663要对都肥皂,毛巾和玩偶说话,《东邪西毒》的黄药师要喝"醉生梦死"酒,《堕落天使》的点唱机要播放〈忘记他〉,《春光乍泄》的何宝荣总爱说"让我们重新开始"。也是因为对60年代记忆的耽溺,王家卫在拍完《阿飞正传》之后十年,又花了两年时间完 痘ㄑ昊罚腋看猓哺蕖?br> 从1962年相遇,到1963年周慕云去新加坡,苏丽珍和周慕云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计时器标示的时间并不能阻止心底记忆把一分钟无限延长放大,苏丽珍对付记忆的方式,是回到充满记忆的屋子安居,周慕云则对著吴哥窟的石洞,把秘密轻轻说了进去。《花样年华》的结尾:崔护重来伊人杳,花样年华已凋残,无非仍是时间与记忆。 |
王家卫作品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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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卫影片的特色
王家卫电影台词的风格 王家卫的电影台词象一种格言,又象一种飘离的诗,里面不乏幽默,文学味很足。他通过他的人物的讲述,来叙说一种城市疏离的感情、一种过去的缅怀、一种多重视角里的变奏。这类台词可以说是对观众的欺骗,他的电影如果去掉台词,将会发现只剩下些优美的画面。他的台词对他 他的电影台词好似都是在一种气氛里完成的。台词里也弥漫着他电影画面里的浓郁失落。那么优美的台词无论出现在《东邪西毒》、《堕落天使》里,还是《重庆森林》、《花样年华》里,都深深的作为一种记忆和拒绝的符号。自恋、独语、幽怨、恶毒式的语言在他的电影里表现出独特的美感。王家卫让诗在电影里复活了。 王家卫电影语言的统一性 王家卫所有的电影都是一部电影的重新拍摄,只不过犹如破碎的镜片一样,每一部只是整个镜子的一部分而已。强烈统一的风格让他从一般性的导演中分离出来。他的电影语言是依靠情绪来维持的。他拍摄电影没有一部写好的剧本,而是边构思边拍摄,依靠某种情绪就很重要。这类似MTV的拍摄方法让他的影片总是呈现出某种样貌。观看他的电影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应该把所有的影片连续起来观看。 慢镜头对于表现某种情绪有着天然的优势。王家卫总是在他的影片中适当的时候使用。这些慢镜头在烘托整部影片的氛围起到很好的作用。如《花样年华》苏丽珍穿着旗袍走过小巷的身影;《阿飞正传》里阿飞离开他母亲家中的背影;《东邪西毒》桃花河中骑马等镜头,都拍摄的很美。 快镜头在表现王家卫电影里的城市疏离、情感飘忽、不安的生活中被惯常使用。《重庆森林》里阿武的追捕、贩毒女郎的杀人;《堕落天使》里的杀人等镜头在城市的灯光、晃动的人群身影、快速跑过的脚步、纠缠撕打很具有表现主义风格。 长镜头的风景镜头在他的影片开始和结尾常常出现。《阿飞正传》中的菲律宾的棕榈树、《春光乍泄》里的瀑布和灯塔、《花样年华》的吴哥窑等。他让他的电影在这种风景结构中开始结束,完成一种情绪上的释放。 独特的音乐 不能说出他的电影中音乐的重要性有多大。但如果没有那些音乐,他的电影将很难说呈现什么面貌。我们只能说他的影片音乐和他的台词一样,都是构成他电影的重要部分。 凝固的时间符号 王家卫的电影中会常常出现一些固定的符号:如时钟。在《阿飞正传》和《花样年华》中出现的六十年代的大圆挂钟既是指向了人物的时间位置,也是他们凝固在电影中的影象。在影象中,王家卫用时钟符号把时间和人物联系起来,表达了他对电影的理解。那么,《重庆森林》里的呼机上的时间显示则表达了时间对于他影片中的人物的意义。在那里,时间意味着被消费:情感都可以过期。时间成为人物永不可追及的过去。 王家卫电影批判 他的电影是情绪化的,很难说他的电影完成了现代都市人写照。他的电影只是折射了城市的一部分,可以说他的电影只是城市的寓言,而非预言。他的电影对人的刻画是片面的、偶像化的、表现化的,他的影片人物始终是破碎镜像中的截片。 他的电影是音乐性的城市漫画,美化了一个他虚构的世界。他的影象也是漂浮的、不确定的、非真实的。他的电影不能赋予现实的思考,只能是审美的。同样,这种审美也是商业产物下的变形,是童话式的。如果脱离他的电影情绪,会发现他的电影只是华丽表面下的虚象。他既没给我们提供生活上的思考,也没给我们某种启示。他只是抛给了我们一种时空造成的情绪波动。这既是批评也是肯定。 我们可以说王家卫是狡猾的,因为他知道了我们的弱点,并给我们制造了一个美丽的虚象。究竟是他迎合了我们,还是他巧妙的让我们不知不觉的迎合了他,我们还不得而知。不管怎样,他不时的扔给我们一些虚幻的美丽假象,然后躲在墨镜背后偷笑,让我们不得不接受。在电影上,他将继续坚持他的这种风格。 (文/孙克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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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卫作品回顾
王家卫作品回顾 旺角卡门(1988)英文名∶AsTearsGoBy演员∶刘德华、张学友、张曼玉、万梓良在1988年前后的香港影坛,吴宇森拍出了著名的《英雄本色》和《碟血双雄》,正是于这股英雄片浪潮中,王家卫推出了这部黑道体裁的处女作。片中刘德华饰演的黑社会大哥有一个情深的爱人(张曼玉),有个义重的小弟(张学友),可是惟独没有明天,最后他只能无奈地选择悲剧的结局。虽然《旺角卡门》未能完全跳出商业港片的窠臼,情节也没有出奇之处,但在运动镜头的处理和人物内心的刻画上已经看出日后独特的王氏风格。 阿飞正传(1990)英文名∶Daysof BeingWild演员∶张国荣、刘嘉玲、刘德华、张曼玉、张学友、梁朝伟 "这世间有一种鸟,它没有双脚,它的一生只有不停地在空中飞翔。它唯一的一次着落,也就是它死的时候。"———看过《阿飞正传》的观众大概都记得这句台词。漂泊和追寻一直是王家卫电影的母题之一。张国荣扮演的角色是一个没有根,追求纯粹自由,但仍然摆脱不了去找寻生母情结的阿飞。片中的其他人物如移居美国的养母、去跑船的刘德华、往返港澳之间的张曼玉都既在找寻、又在逃避。"无脚鸟"的故事完全是都市年轻人的寓言。 张国荣曾对张曼玉说过一句惊心动魄的台词:"1960年4月16日下午3点之前的一分钟,你跟我在一起。我会记得这一分钟。这是一个事实,我们改变不了──因为已经过去了。"这句话表明时间是不可挽留的,而短暂易逝的记忆方式,往往使人无法拒绝,无法忘却,尤其是对于爱情。此时的王家卫开始用距离和时间阐述现代都市人的内心情感。和以后作品不同的是,《阿飞正传》叙事脉络并不复杂,但第一人称的独白、迷乱晃动的镜头、冷暗色调的照明等等手法已被广泛运用。《阿飞正传》可以说是一部香港近20年来最好的影片之一,获得当年的金马奖和金像奖数项大奖。 重庆森林(1994)英文名∶ChungkingExpress演员∶林青霞、金城武、梁朝伟、王菲、刘嘉玲 《重庆森林》由两个相互独立的故事构成,笔调也相对明亮些。影片中几位主人公无一不是孤独的现代都市人的写照。林青霞对自己进行重重伪装:假发、墨镜、雨衣,用此来抵挡孤独和恐惧的交集。而金城武是一个精确计算时间的失恋者,他期待爱情能在他生日那天回头,然而爱情就像水果罐头那样过了期,接着他开始渴望时间的偶然性能够给以安慰:"56小时后我爱上了这个女人","7小时后她爱上了另一个人"。最后他只能期望记忆的永生———"如果记忆是一个罐头的话,我希望这一个罐头不会过期;如果一定要加一个日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这句台词已经成为经典。 梁朝伟也是一个失恋者,为了消解孤独,他只有和毛巾肥皂对话;而王菲则是借助幻想来排遣孤独和思念。最后经过一段时间的空中旅途,王菲终于倦鸟飞返,《重庆森林》的下半部分算是王家卫影片中难得一见的轻松幽默的爱情故事。 东邪西毒(1994)英文名∶AshesofTime演员∶张国荣、梁家辉、林青霞、张学友、梁朝伟、刘嘉玲、杨采妮、张曼玉 《东邪西毒》虽然名义上是金庸的原著,古龙的风格,但严格来说这不算是一部普通的武侠小说。本片的英文名为"时间的灰烬",但时间在片中却没有绝对的意义。开场第一句的台词采用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式口吻:"很多年之后......"王家卫将叙述者从故事的时间中抽离出来,然后进行错综复杂的排列组合。于是一个一个大牌明星从低迷阴暗的末世格调的背景中走出来,而王家卫运用精妙绝伦的对白和台词,将自己所有对都市、对人生、对情感的理念化为一段段思想的碎片,令人目不暇接。虽然影片中的人物身着古装但表达仍是现代人的情感世界:背叛、妒忌、遗弃、忘却、执着乃至人格分裂。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拒绝和害怕被拒绝",西毒和其嫂子的感情纠葛完全剥露了现代人这一矛盾的心情。 不得不提《东邪西毒》中的摄影非常出色,颇具特色的奇山异水和那斑驳陆离的竹篓投影出自王家卫的老搭档著名摄影师杜可风之手,他完美地营造出王家卫在孤独中晃动的世界,因此获得威尼斯电影节最佳摄影"奥撒拉金奖"。 堕落天使(1995)英文名∶FallenAngels演员∶黎明、李嘉欣、金城武、杨采妮、莫文蔚 《堕落天使》可以看作是《重庆森林》姐妹篇,他们之间的连续性出现在金城武的代号223、吃过期的水果罐头、点唱机、重庆大厦等等。虽然这部作品的情节、人物、台词都带着明显的幽默特质,但却是一出彻头彻尾的悲剧。影片由两条主线互相穿插组成,《重庆森林》里用四种语言和林青霞交谈的金城武变成了哑巴,"沟通"成了他的人生目的,他不放过每一个与人摩擦碰撞的机会,"即使碰到头破血流"也无所谓。而李嘉欣和杀手黎明之间的沟通则是通过点唱机、传真机和垃圾这些现代都市物化了的媒介。 王家卫在影片中说:有些人和人之间处在隔绝的状态,金城武想进入杨采妮的内心,结果被遗弃、被遗忘;而黎明因和李嘉欣见面而死去,临死前才领悟到"人不该做自己不擅长的事"。这话也同样适用于爱情。 《堕落天使》结尾的一组流动的影像成为最富王家卫特性的烙印,人物内心的迷乱、悲情和都市的冷漠、变化都被表露无遗。最后金城武和李嘉欣依偎着穿过隧道,这是他们仅有的一点温暖。 春光乍泄(1997)英文名∶HappyTogether 演员∶张国荣、梁朝伟、张震 《春光乍泄》是应该倒着看的影片,与常人情感相反的同性恋,在香港背面的阿根廷,但是仍然讲述了港人的迷惘心态。张国荣和梁朝伟互相依赖,互相逃避,悔恨和背叛充满了整部影片。台灯上的瀑布是他们向往的圣地,却无论如何都不能一同到达。"不如重新开始"是他们的承诺,但在一起却无法真正做到。最后留给我们的只是梁朝伟在世界尽头的那一声呜咽。杜可风的摄影使我们沉溺在灰白、惨绿的情境中,没有人去关心其中的各个细节,只有一种莫名悲伤的感觉而已。 结尾可以看作是王家卫作品中漂泊情感的一次回归:梁朝伟终于决定回到香港,一个人重新开始,找回失去的常人的友情和亲情。 片中的主人公之名黎耀辉和何家荣其实用的是两个副摄影的姓名,人名、身份在王家卫影片中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意义,王家卫述说的是一个群体的感情世界。这部影片为王家卫赢来一个戛纳电影节最佳导演奖。 《北京之夏》这是王家卫夭折的作品,据说原来主演除了梁朝伟外还有张曼玉和王菲,由于他的作品拍摄过程和后期制作中的自由度都非常大,所以没有人知道最后影片出来会是什么样。《阿飞正传》原先是上、下集,可是被王家卫剪到梁朝伟出场就戛然结束;而《春光乍泄》更把原来的女主角关淑仪的戏全部剪掉,最近有人将废弃部分重新剪辑,整理成了另一部长片。《花样年华》原先被设计成60年代和90年代独立的两部分,谁知道王导拍着拍着就全部改为60年代的戏了。《北京之夏》这部1997年就开始筹备的影片已经停拍,由于王家卫作品从没有剧本,所以该片说的是什么我们也无从知晓。留下的只是一张背景为中国革命博物馆的电影海报。 《花样年华》及《2046》《花样年华》的故事发生在1962年的香港,一名报馆的总编辑周(梁朝伟)与妻子租住一间位于上海人聚居地的房间,邂逅了一名与丈夫刚搬进来的美丽少妇苏丽珍(张曼玉饰演,这名字和她在《阿飞正传》的角色一样)。丽珍在一间出口公司当秘书,而其丈夫则经常要到日本公干。周与丽珍迅速成为好友,并经常与房东打麻将。后来两人分别发现自己的配偶正跟对方的配偶有不寻常的关系。在影片中梁朝伟和张曼玉演出所有角色,充分展示了演技,梁朝伟也如愿以偿,在戛纳电影节上夺得了最佳男主角奖。 《2046》是王家卫另一部新片,不但由梁朝伟、刘嘉玲和李嘉欣等香港大牌明星助阵,还请来了木村拓哉这位日本当红偶像。王家卫一贯喜爱用偶像明星,金城武就是最成功的例子,不知这回他和木村拓哉能擦出怎样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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